第4章4(1 / 2)

想着现在不是骂人的时候,儿子还饿着肚子呢,赵姨娘只得忍着气,把盛安卿扶起来,将其中一个大碗递到他口边,用一个小瓷勺子舀了点稀粥喂了进去。

一边喂,赵姨娘又开始一边絮絮叨叨地骂着:“作死的奴才们!我家环儿是正经主子,就敢大模大样地怠慢!我原说环儿你的病才好,该是要想些细软的吃食,就叫她们做一碗鸡蛋羹来。那厨房里管事的周二媳妇居然说今年的鸡蛋缺得很,没有!我就不信了,在厨房里混翻了一气,终于还是叫我翻出来了。那周二媳妇又狡辩说鸡蛋是缺,那十来个蛋是预备着给老太太的菜肴上的浇头的,气得我大骂了她一顿,还是没法,只得端了这粥来与你吃。等你好了些时,去厨房里闹上一闹。横竖老太太太太这些时候事情多,常常不在家,正是‘乱为王’的时候,就是打她一顿,也谅她不敢如何,正好给娘报了今日之仇!”

第3章

盛安卿虽然才清醒过来,但是对这自称是娘亲的美妇人的话却是很不认同的。自己这幅身体,大概六、七岁的样子,还是大病初愈,只为了替她出一口闲气,去和那管厨房的女人大打出手!

先不说什么好男不与女斗吧,一般来说,管厨房的女人,换在现代就等于是承包食堂的经营者,那种女人往往是脑满肠肥、粗俗不堪的,上门去挑衅,然后还要和她们近身肉搏简直是太拉低自己的层次了,盛安卿当然不可能答应。

不光不答应,甚至想挖开这娘亲的脑瓜子看看,里面装的莫不是稻草吗?怎么能撺掇亲儿子干这种丢人现眼的蠢事呢?

赵姨娘见盛安卿没接她话茬,好似不以为然的样子,一对秀眉便立了起来,本来形状十分婉约好看的杏眼瞪得老大,给她秀丽的面容添了几分戾气,骂道:“老娘说错了吗?哼,在家里娘说你两句你就犟着脖子瞪着眼睛墩摔娘,到了外面,倒是脖子一缩,没个脾气了?闹一场打一顿怎么了?你是主子爷们,哪怕就是打死那个狗奴才了,又怎么样?谁还能追究你不成?”

盛安卿:“……”

前世里身为业务骨干的盛安卿对如何平息客户怒火很有心得,和人争执好比双方在拉扯一段绳子,若是都犟着不肯让步,绳子就断了。但是,让步也需要技巧,不能显示出自己的弱势来,不然以后被客户吃透了脾气,老是吃亏。

盛安卿大概知道了这娘亲的脾气,应该是个吃软不吃硬的,那厚着脸皮撒个娇装个病算了,胜过和她多费口舌摆事实讲道理,还不见得有啥效果。

盛安卿抚着额头,眼眸眯着,身子也变得摇摇欲坠似地,一副虚弱不堪的样子,声音低低地说:“娘——头昏得很,娘你就别再闹我了。”

果然事情有了开头后面就不难了,盛安卿这一声“娘”喊得软糯又亲热,带着三分病弱三分撒娇,很符合他六七岁幼童对母亲的常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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